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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两妖绑在了树边,江冽刚要走,余光看见逐衡,遂抬手画了个简单的法阵,把逐衡护在里边: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不待逐衡回答,他沉着脸,朝来路折返。
他速度奇快,身形模糊成了虚影,明明只是走了几步路,却已至数里之外。
被默默安排的逐衡摸了摸鼻子,犹豫着往外跟了一步,法阵当下亮起光,把他困住。
阵光与布阵者如出一辙的不讲道理,他先掐指一算,旋即轻轻笑了笑,不慌不忙地四下看了一圈,寻了个角落,蹲下去抓起一颗石子,开始摆弄什么。
两妖对视一眼,一妖朝另一妖努努嘴。
一妖清了清嗓子,努力作出凶狠的模样:“你毫无修为,他居然敢把你和我们关在一起,就不怕我们吃了你?”
另一妖附和:“就是就是!”
一妖:“识相的快把我们放了。”
另一妖:“否则待我们挣脱,就吃了你。”
逐衡百忙之中玩味地瞥了他们一眼,见他们哆哆嗦嗦还努力镇定的样子,唇角扯出个坏笑:“哦?是吗。”
说着,他站起身,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弹弓,两妖见他捏了捏弓架,一错眼的功夫,弹弓就变成了一把小刀。
两妖:“……”
两妖:“仙师饶命!”
逐衡没忍住笑,站到他们身前,弯下腰,掐了掐一妖的脸:“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,也敢威胁人。我问你,那个残香卷雪阁,什么来路?”
被掐脸的小妖五官皱成一团:“仙师别问了,我们什么都不知道,我们只是低等下人,听从主人吩咐做事。”
逐衡遗憾地点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他直起身,看向法阵角落,只片刻功夫,法阵一角的光便开始黯淡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迈出法阵,想了想,又顺手补好了法阵,护住小妖,才闲庭信步走了出去。
这边“仙师”的“审讯”无果,而那厢,真正的少主望着眼前堵住城门的敲锣打鼓迎亲队,脸色冷得像城檐上倒悬的冰锥。
这户成亲的人家财大气粗,奢侈到丧心病狂,专门派了两队骑着魔鸟的小厮洒钱,放目远望,蜿蜒浩荡的队伍没有尽头,捡钱的将路堵得水泄不通,把他拦在了城门口。
过了很久,江冽失去耐心,正要动作,却听有人唤他。
“阿冽。”
江冽回身。
黑衣黑发的青年背着光站,清隽挺拔,面上带着三分苍白,像是冰川边屹立着的青松。逐衡看愣了一瞬,视线扫过道侣的脸,不自然地移开视线。
江冽压着眉,神色瞧起来更冷了:“你怎么过来了?”
逐衡有些心虚,他思索片刻,垂下了眼眸,再抬眼时眼里漫上些小心翼翼:“阿冽,虽然你缚住了他们,但我还是害怕,才忍不住过来找你的。”
那是个防护结界,以那二妖的修为,纵然挣开了绳索,也破不开结界。
江冽抿了抿唇,没做声。
“而且,我很担心你。”逐衡认认真真地说。
“担心?”不确定自己是否听错,江冽迟疑着重复道。
“你还负着伤,我怎么可能安心在家等你。”逐衡叹声:“我实在放心不下,阿冽,你带着我吧,我绝不会拖你后腿。”
他的眼睛被寒气激起一层雾,裸露在外的皮肤毫无血色,江冽定定看了他小半晌,脱下大氅,披在他身上。
过去的百年岁月,从未有人对自己言过“担心”。
乍一听到,有些……新鲜。
见江冽虽给他披衣裳,却迟迟不答,逐衡再次垂下眼睛:“若你实在不愿见到我,我便回去。”
他说罢,转过身,背影写满了落寞。
江冽拉住他衣袖。
又半炷香的功夫,迎亲队总算过去,围观人走得走散得散,江冽看着铺了一路的红绸,说道:“跟好我。”
逐衡一愣,旋即展颜:“阿冽,你真好。”
白日的观澜城秩序井然,直至夜晚,方才有了群魔乱舞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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