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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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弑天证道（第1页）

血色雷海沸腾翻涌，青铜竖瞳裂开蛛网般的金纹。

云兮踏着雷光拾级而上，每步落下都泛起暗金莲华。吞噬三十六道血雷后，丹田剑种已化作旋涡黑洞，惊鸿剑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太古神文，那些文字正顺着剑柄爬上他手臂。

"圣祖法目岂容亵渎！"

紫袍掌门癫狂嘶吼，剩余十一位长老同时自爆。血肉在空中凝成血色符箓，青铜竖瞳猛地睁开，暗紫色的光束瞬间洞穿云兮胸膛。少年身形微晃，伤口处却涌出黑色火焰，将光束生生烧成虚无。

"原来如此......"云兮抚过惊鸿剑上的神文，突然轻笑出声。记忆里母亲绣着的青云纹样，此刻在剑身倒映下，分明是十二骨翼的魔纹！

剑锋刺入竖瞳的刹那，时空仿佛凝固。云兮看到三岁的自己趴在母亲膝头，女子背后骨翼舒展如月，指尖轻点处，黑色剑种没入孩童丹田——那分明是域外天魔皇族才有的堕天翼！

青铜祭坛轰然炸裂，时空乱流中伸出白骨巨手。

云兮任由巨手攥住腰腹，惊鸿剑顺着指缝逆斩而上。剑光劈开乱流的瞬间，他窥见虚空尽头矗立的青铜王座——与自己容貌相同的玄甲男子缓缓睁眼，背后十二骨翼缠绕着锁链。

"终于等到你......"王座上的身影轻笑，声音与云兮丹田剑种共鸣，"我的转世身。"

惊雷在识海炸响，云兮突然明悟九霄剑诀真正的秘密。剑种疯狂旋转，竟将白骨巨手吞噬殆尽。他反手抓住想要遁走的紫袍掌门，五指扣进对方天灵盖："搜魂！"

惨叫声中，百年阴谋尽数展露：青云剑宗早被天魔渗透，十二元辰地域皆有帝棺镇压。当年云家灭门，只因母亲是最后一位守护封魔阵的堕天翼皇族......

"噗！"

剑光掠过，紫袍掌门眉心竖瞳被剜出。云兮捏碎这颗魔种，磅礴魔气尚未扩散就被剑种吞噬。他转身望向奄奄一息的壮汉，惊鸿剑尖挑起其腰间残破的铃铛："巡天使大人，还要装死到何时？"

壮汉突然睁眼，胸口饕餮刺青化作活物跃出，将散落的青铜铃铛碎片吞入腹中。七道星芒自其天灵冲出，在虚空凝成北斗剑阵："小子，你可知方才斩的是天魔圣祖三成本体？"

云兮不答，剑尖轻点地面。方圆百里崩碎的山石悬浮而起，竟自动组成周天星辰大阵。吞噬圣祖分身后，他已然明悟空间法则！

"三个月前我接过鎏金令时..."少年抬手虚握，千里外青云峰轰然坍塌，"就算到今日之局。"

葬剑碑废墟中，十二柄镇派古剑破空而来。

剑鸣声响彻九霄，却在触及云兮十丈范围时温顺如绵羊。白发老者踏着破碎的龟甲追来，看到少年额间完整的暗金竖纹时，突然老泪纵横："老阁主......您当年种下的因果，终究是成了。"

云兮并指抹过惊鸿剑，剑身神文尽数没入体内。记忆如潮水复苏：万年前自己本是天机阁主，为破封魔死局，不惜将元神一分为二。一半转世为云兮，另一半......正是青铜王座上的天魔圣祖！

"原来我才是最大的魔。"他低笑出声，惊鸿剑突然调转剑锋刺入丹田。剑种崩碎的瞬间，十二元辰地域同时升起血色光柱，沉睡的天魔帝棺尽数开启。

壮汉面色剧变，北斗剑阵悍然劈下。云兮却任由剑光透体而过，破碎的丹田处，全新的剑胎正在凝聚——这次没有半点魔气，纯粹得如同初生的朝阳。

"今日方知，我命由我不由天。"

少年清朗的笑声中，青铜王座上的身影突然惨叫。缠绕骨翼的锁链寸寸断裂，圣祖本体竟被强行拽入轮回。青冥大陆所有修士佩剑自动出鞘，朝着云兮所在的方向躬身行礼。

九天之上降下七彩霞光，却被他挥手驱散："伪天道的馈赠，不要也罢。"

当最后一丝魔气消散，云兮额间竖纹化作剑痕。他望向东方苍龙位的某处深山，那里有座无名孤坟——坟前未刻碑文，只插着半截生锈的断剑。

"母亲..."少年踏碎虚空而去，声音散在风里，"待我斩尽十二帝棺，便来接您回家。"

地底万丈，九幽裂隙最深处。

一滴黑血在祭坛上跳动，渐渐凝成云兮的模样。新生的天魔勾起嘴角，眼底暗金流转："不愧是本尊的转世身，这局棋......越来越有趣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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