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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一百八十五 龙门叁（第2页）

能望见界壕，便开始不断遇到金人驻守的小戍堡。戍堡大多矮小，都是黄土垒造，看上去就是低矮民居，里面塞着十几个士卒，一个个蓬头垢面，像强盗多过像官军。

李壁处处留意，有些地方甚至悄悄画下。他做的隐蔽，倒也未露马脚。这些戍堡很不起眼，但层层布防，对于限制骑兵，却有大用。

每过一处，都有士卒拦阻。自有张潼、史秉直和靖安民上前交涉。众人身份合法，又有驿券在身，也遇到几个趾高气扬的金人，一听说是史、靖两家，尽皆变的客客气气，一路畅通无阻。只是这些看守戍堡的，尽是穷鬼。不给些好处，磨磨蹭蹭，也不放你过去。

单翃衣忍不住道：“不想这北地跟南方也是一样，有好处便能过关。”

李壁微微皱眉，单翃衣这话轻易泄了众人来历。

好在靖安民似乎并未在意，道：“这些关隘都是好过，最难是两段界壕，尤其是最北面一道，过了那里就是真正的鞑子天下。守关的金人也是不好说话，咱们的驿券也是不符。”

沈放和李壁都是神情凝重。一路之上，前方险阻已多有了解。最后一道界壕才是出关最大难题。不比此间，最北一段界壕长城连续不断，金兵严防死守，一点空隙不留。

若是七十年前，还无这界壕，蒙古人被金人压迫，要过此处，一片坦途，根本无人过问。如今攻守之势大异，这界壕实难逾越。

史秉直看出两人焦虑，安慰道：“两位不必忧虑，到时总能想个法子过去。”

沈放暗自摇头，史秉直自是好意，但此话一说，分明是说他眼下也没什么法子，只是不知是真心话还是有意遮掩。

前面那道城墙趴伏地上，似是离众人已经不远。可翻过几个草坡，城墙还是那般大小，似是根本未曾接近。草原山坡相连，路程全在上坡下坡之间。

但到了傍晚，众人终于还是到达界壕脚下。此段界壕乃是修在平地之上，垒土为墙，多是只有一丈之高，最高之处也仅仅两丈，与燕京的高大石墙截然不同。城墙之上，残破军旗迎风招展，垛口之间，有神情木然的士卒。

城墙之间，相隔很远，方有一处城楼。大门紧闭，有大量守卒居高临下守卫。

仍旧由张潼、史秉直与靖安民三人上前。此番却是折腾了足足一个多时辰。守门的将官将一纸文书翻来覆去的看，又差人下来检查，每一个包裹都要打开查验。

沈放瞧的清楚，史、靖两家仍是私下贿赂。那些检查的金兵收了钱面色好了许多。但有将官在前，虽然知道将官一定已经拿到更大好处，还是不敢过于敷衍。一行所有物品都要检查，只是打开包裹不再肆意翻弄。

花轻语跟柴霏雪还有大荒落三人，各有一些女人的东西不愿被查。史天倪兄弟有心照顾，帮着糊弄过去。

好容易查完，一行人总算过关。

穿过城门，内里不过一个小院，堆在若干杂物，两侧能见甬道。进来就闻一股臭气，乃是骚臭混着汗臭，汗臭混着腐败气息。这些守城的士卒也是可怜，只能窝在这城墙之内，比外面戍堡还要局促。

不过片刻，即穿过城墙。另一面，却是一道壕沟，宽三丈有余，深浅不一，浅处两三尺，深处要近七八尺。如今壕沟之中，自然都是积雪，瞧不出深浅。

靖安民道：“这叫外壕内墙，还有要紧之处，乃是双墙双壕，骑兵过来，更难逾越。”

李壁和沈放都是点头，一一暗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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