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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32章 各有各的难处二（第1页）
说话的正是左骁卫将军周衡，他素日与秦策交厚，脾气也差不多的火爆。
他这话一出口，几个武将纷纷点头附和，甚至有性子急的已经嗤笑出声。
萧景林的脸色顿时铁青，他猛地转向周衡，目光如刀：“周大人，你莫要偷换概念！召他回来是朝廷的决断，该不该回来得等旨意到了才算数。
如今旨意未出，他人已入京，这便是擅离职守、目无君上！这分明是两回事，你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！”
周衡被他一噎，正要再辩，另外一个御史大夫已经捻着胡须站了出来：“怀王殿下所言不无道理。
卫国公虽功勋卓着，然军令如山，若无诏而返，确是于法不合。臣以为，此事当由三司会审，查明缘由，以儆效尤。”
“臣附议。”
“臣也附议。”
几个御史像是闻到了血腥气的鲨鱼，一个接一个地出列，口中弹劾之词措辞考究、引经据典，把“擅离职守”“藐视皇命”“边防空虚”等罪名一顶顶扣了上去。
一时间殿中又热闹起来，只不过这回矛头从“要不要召”变成了“该不该罚”。
周衡急得额角冒汗，嗓门也拔高了三分：“你们这些人，方才还求着人家回来救命呢，这会儿倒好，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开始罗织罪名了！你们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皇帝萧稷忽然一拍御案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沉沉的威压，满殿顿时噤声。
萧稷缓缓抬起眼，目光从萧景林脸上扫过，又掠过那些附议的御史。
最后落在殿门口那个还跪着喘气的内侍身上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秦策是朕叫回来的。在三皇子说出那个提议之前，朕已经让人快马加鞭赶去北境传旨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往后靠了靠，神情里透出几分懒散的倦意：“秦策在北境待了这么多年，朕把他叫回来，是朕想他了。
想看看他那张黑脸是不是又黑了，想问问他这些年的旧伤可又添了新伤，所以他回来跟南疆的比试无关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方才还在引经据典的几位御史嘴巴张了张，硬是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。
怀王萧景林的脸色由青转白，又从白泛上一层薄红，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，偏还无处发作。
萧稷似乎没打算给他们消化的时间，语气平淡，却一字一字钉进人耳朵里：“所以，你们莫要把比试的事算计到他头上。
即便他回了京，那也是回来休养身体的，不是回来给你们当刀使的。”
他直起身，目光扫过满殿低垂的脑袋，声音沉了几分：“朕不管你们怎么选——三日后的比试，你们就是抽签，也要给朕选一个人出来。
若是实在交不出人，那日朕便亲自去校场上替你们选。”
说完，他不等任何人开口，便朝身侧的内侍总管安顺抬了抬下巴。
安顺会意，尖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退——朝——”
群臣愣了一息，才慌忙跪倒：“臣等恭送陛下——”
萧稷已经起身，袍角一甩，大步往后殿走去。
身后是一片沉默的跪伏的人影，以及怀王萧景林攥得指节发白的拳头。
转过回廊，萧稷的脚步稍微松快了些，方才殿上那股威压之气也散了大半。
他边走边偏头对安顺道：“小顺子，秦策那老小子，说给朕带了北境的土特产，也不知道是什么？
该不会又是风干牛肉吧？上回那袋子硬得能砸核桃，朕啃了三天才啃完一条。”
安顺躬着身子跟在他身侧，一张圆脸上堆着笑：“陛下恕罪，奴婢也不知。不过卫国公向来惦记着陛下，这回大老远回来，带的保准是好东西。”
萧稷哼笑了一声，迈过门槛，日光落在他的肩头：“好不好的另说，能让他把那身杀气收一收就行。
朕可不想过两日在朝堂上看到他跟哪个御史打起来，回头还得朕来断官司。”
正说着，一个小内侍匆匆从廊下跑来，在阶前跪下，声音透着几分急促：“陛、陛下！卫国公秦策在宫门外下马了，说……说带了北境的土特产，要亲自呈给陛下！”
萧稷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安顺一眼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：“瞧见没有？来得比朕想的还快。”
他理了理袖口，转身朝着前殿的方向走去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：“行了，让他进来吧。朕倒要看看，他这回又折腾了什么名堂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，但看到被秦策装在匣子里的两个木头小人，萧稷脸色有些不太好，语带嫌弃地道：“这就是你千里迢给我带回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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