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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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.

对方黑色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中落下几分凉意，有经年的风雪在其中难以化开。

“是吗？我觉得我做的还不错？”领导的心腹大患·卧底威士忌·波本超级自信，平时糊弄领导的技术炉火纯青技术娴熟，他自信别人看不出来的！

这下子反倒是帕图斯：“……”

“哦。”她冷漠的点点头，“果然笨蛋就是笨蛋。”这个笨蛋也不知道说的是谁，波本默认她在说朗姆——

连手下的异心都察觉不到，还要去招惹更麻烦的家伙。

那不然呢，反正波本绝对不会把自己代入到别人的‘笨蛋’中的。

不过，帕图斯也就只能这样吐槽吐槽了，她和波本立场对立，就算知道对方的身份，也不能贸然点破，更不能好心的把情报给他，不然她这个反派就有点太没有排面了，况且，面前这个公安头子只会比反派更反派，帕图斯给的情报，波本才不会相信呢！

这场博弈里，虽然她本身持下风，但所有的交往定律中都有最核心的一条，谁先动，谁先送。相比起来，波本的把柄比她的过犹不及，而且，红方本身立场就站在正义的一方，他们不会看着西宫被抓走的。

……唔，姑且这样想吧。

实在不行，她就干掉boss。

她不接话，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高脚香槟杯，纤细的玻璃透亮盈彩，在淡粉色的指甲油衬托下，更添几分优雅。谁也看不出来，某个人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杀掉boss了，让她乖乖被钳制？朗姆在做梦。

“……好吧好吧，我知道了，”波本摸不准对方的态度，“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小朋友走的很近？要内推他进组织吗？”

情报人员的套话技能拐弯抹角，说的像是真的关心同事一样。

“还真是倒霉啊，被你这样的变态盯上。”结果下一秒就特别烦人的挖苦同事，还真是一点都不友好呢。

帕图斯：“……”什么叫我这样的变态？可恶的波本，果然，被所有马甲讨厌了呢！早知道这个家伙这么讨厌上次就不该给他那个药！

“是个变态还真是对不起了啊，不过你既然了解，还要约我出来……你的诉求是什么呢？”反客为主漂亮姐姐一直都很在行，尤其在正义的公安面前，“还真是抱歉啊，我最近不需要狗狗了。”

“你还真是敢说啊……”虽然因为任务的原因主动被动和很多女性暧昧过，但实际上恋爱关系为零的零酱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，这个家伙真是病毒啊……以至于他现在想到男女关系，首先想到的就是某些小猫咪听不得的话……一点都不符合他作为公安的正义思想。

“啊，大概是有人最近太烦了，你觉得呢？”狗狗论强者恐怖如斯，“算了吧，我最近有了新的玩具。”漂亮姐姐眼睛里经年的风雪被琉璃一半的蜜糖掩盖，微微低头之间，不像是个恶念满满的恐怖分子，倒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，谈起意中人时羞怯而思念的模样——

波本：“yue”

帕图斯长相无疑很优秀，可是，一想到这个人驯服别人的手段，根本不可能吧羞怯和柔弱联系到她身上好吧！！

瞎子才会觉得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。

不过，今天晚上的试探到此为止了，帕图斯的确对西宫有很深的感情，或者说，羁绊……虽然不明白，那只呆呆猫为什么会认识一只吃人的老虎，但不妨碍他们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有了交集，现在，有危险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侦探，警方的超级助力，一个怕他怕的要死的猫。

波本搅拌酒液的手微微停顿，他听见帕图斯微微一笑，转移了话题。

“你最近在调查组织的卧底？那个叫青木春和的家伙？”

“嗯？只是感兴趣而已，能成为警视正，多少有点能耐。”波本冷笑一声，似乎很看不上青木，心里却暗自警惕了起来，调查青木的事情，只有他和景光知道，帕图斯怎么知道的？就算她和西宫一样，有着读懂人心的能力，但波本觉得自己的伪装相当到位？

“组织扶他上位，废了不少心思吧？”但实际上，看过格兰威备忘录的他，多少猜中了事情的来龙去脉——青木警官根本是被威胁的，虽然不清楚原因，短短几页，可字里行间，他们能看到曾经也肆意过的青年人。

“虽然我待在国内的时间没多久，不过那个家伙，”帕图斯开始疯狂示意波本，不要对可惨的青木有超级深的敌意了，“被组织看中，完全是因为他的母亲，是组织的叛徒。”

“可惜，那个女人辛辛苦苦隐瞒警察丈夫自己的身份，最后还是被找上门杀掉了……”帕图斯不擅长讲故事，所以只是直白的说出来一段过往，可是，悲剧不是华丽的辞藻堆砌，就能冲淡其中的血痕的，相反，直白，才更残忍。“警视厅的声望一落千丈……哈哈哈哈，那群笨蛋警察，从来都是这样，在人死掉之后才会上门，需要侦探才能办案……”

当年她保护神无月奈奈子从被家暴的深渊里逃离之后，那个带给她阴霾的女人被利刃刺穿胸膛，倒在地上失去温度之后，警察才姗姗来迟，把喝的酩酊大醉的男人从血泊中拖走……哈，一个醉汉，醉倒根本站不起来，杀人？笑死，根本做不到好吗？！

不过这样也很好，施暴者杀人偿命，受害者含笑九泉，只有她，游离在尘世喧嚣中，躲无可躲避无可避，因为主人格的意志，倾听人心，不辨爱恨。

想起来不好的事情，帕图斯某个瞬间，身上的气息明显凝滞了一瞬。

和笨蛋警察是同僚的公安先生拳头硬了，帕图斯……很好，明天就给你拘了！

他显然也关注过之前景光和青木一起负责的那个案子，那个案子兔起鹘落瞬间完结，那么大的声势，结果却那般戏剧性，现在看来——

青木先是失去了母亲，之后父亲又被杀害，两个案子发生的时间特别接近……之后，就是对方加入组织的事情吧，不知道是被威胁的，还是自愿的。

波本想到对方崩溃的身体，在某个刹那之间，竟然希望青木是自愿加入组织的，不然的话，这个人，就是在警察眼底下，被一步步拖向深渊的，这对青木来说，太……难以接受了。

自愿的话，他最起码在命运面前还有反抗的余地。

“算了，今天就到这里，金橘柠檬波本……果然不好喝。”波本酒惨遭嫌弃。

波本：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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