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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月初二,姜媚和裴景川准备起程回丽州。
家里娇娇贵贵的小少爷小小姐全都成了小哭包,一个个围在裴昭身边舍不得放他走,裴昭倒是没哭,小大人一般安慰着:“来日方长,咱们总有机会见面的,等我回到家里,就捎人把好玩的好吃的给你们送来。”
“瀚京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也给昭儿留着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看到他们这样,大人们也跟着眼红落泪,又止不住的想笑。
等小孩子们一一告过别,姜媚和裴景川又带着他们去给老夫人磕头。
老夫人亦是不舍的眸中泛泪,她拉着裴昭亲了又亲,最后对裴景川说:“丽州再好,终究这里才是你的家,在外面闯够了就早点回来,家里又不是虎狼窝,还能吃了你们不成?”
“祖母说的是,待有机会,孙儿一定早些回京。”
萧氏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,一路把他们送到大门口,细细叮嘱了些有的没的,等到人真的上了马车,还是没忍住,扑进裴父怀里哭了一场。
裴父拍着她的肩膀安慰:“好了,他们日子过得好,孩子也养得好,再过几年就回来了。”
萧氏在裴父胸口捶了一下,没好气道:“再过几年昭儿就长大了,哪里还会像如今这般嘴甜可爱?”
裴父失笑:“昭儿不可爱了,老二不是再过几个月就生了吗,而且再过几年,等孙媳妇进门,何愁没有孩子陪你玩儿?”
萧氏被哄好,这才跟着裴父回家。
回去仍是走水路。
入了春,天气开始暖和,但江边水气重,风也寒凉,姜媚吹了点风,一上船就病了。
他们带了治风寒的药,姜媚喝了一副还是精神不济,裴景川索性也不出舱,陪她躺在床上看公文。
“这病气会传染人的,夫君离我远点儿,而且太傅一家也在船上,夫君不去陪着合适吗?”
姜媚醒来见他还在,下意识地就要赶他,裴景川帮她掖了掖被子,又喂她喝了杯热水才开口:“老师喜欢安静,不喜欢被打扰,而且夫人病了,我不放心让别人照顾。”
姜媚还想说话,裴景川直接低头堵了她的嘴,和她一样染上药味儿。
船舱外,瑶瑶绷着身子站得笔直,像棵站岗的豆芽菜。
姜询送完药出来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“你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姜询走过去问,瑶瑶浑身一紧,磕磕巴巴地说:“回询儿少爷,我……奴婢在这里候着,万一夫人有什么需要,奴婢好去做。”
过年这段时间姜媚很忙,姜询和裴昭也要跟着他们见客,瑶瑶虽然在裴家也待了个把月,但实际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,因此见到姜询,瑶瑶还是很紧张。
姜询皱了皱眉,说:“你母亲和姨母是朋友,你不用把自己当成奴才。”
船上江风很大,船帆被吹得呼呼地响,这些日子没有挨打挨骂,还能穿暖和的衣服吃好吃的饭菜,瑶瑶觉得像做梦一样,但母亲不在身边,她始终不安。
听到姜询不要自己做奴才,瑶瑶顿时害怕地落下泪来,她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给姜询跪下:“询儿少爷,你别不要我,我真的很能吃苦的,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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