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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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家（第1页）

一方通行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位白发少女的身影。

他本以为是自己视觉出现了某种幻觉，可是直到少女挥手大喊“哥哥”时，一方通行才明白这是真实的。此时，刚结束了实验体生命的一方通行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某种温柔的微笑。这笑容，不是一位残酷的杀手想尽力伪装出来，用以表现自己刚才没有杀人的工具。而是真的真的发自内心的，那不为人知的一部分善良与温柔。此时此刻，一方通行冷酷的嘴唇似乎松动了一下，但随后要从喉头涌出的话语随即被少女掩盖了。

“晚上好，哥！”百合子激动地跑过来，直接把一方通行扑倒在地上。“哥，我正打算去家里看你的，没想到刚好碰到了。”

“真是的。这么大了好跟一个小屁孩一样”一方通行起身一个手刀打在百合子额头上。

“痛痛痛！”百合子用手捂着发红的额头，抱怨道，“太重了呀，哥！”

百合子这么说，一方通行立即停手，整个人僵持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过了好久，才用只能自己可以听到的音量小声说道：“对不起，百合子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如同蚊子叫一样，到最后连自己都听不清了。

但百合子却在一旁一脸坏笑地看着一方通行：“哥，你刚才在说什么呀，我没听清楚，”还把手搭在耳朵旁做成喇叭状，“你能不能再说一遍啊！”

“滚！我什么都没说！你听错了！”

“嗯，哥哥越来越可爱了呢！”

“话说，”一方通行问道，“你不是住校的吗？这么晚过来干嘛！”

“我之前去参加实验研究向宿监请假了好久……”

百合子话未说完，一方通行一把抓住百合子肩头，“什么！你去参见试验研究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马上给我退出掉，马上！”一方通行罕见向自己的妹妹发火，怒目圆睁，红色如血的瞳孔里似乎含着一团火。一方通行威胁道，“如果你不马上退出，我今晚就过去把那个研究所给炸了！明白没有！”

“哥，你弄疼我了！”

百合子这番话，一方通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，这才松开双手。

“为什么啊，哥！为什么就属我不能去参加试验啊！”眼泪从百合子洁白如雪的脸颊上滑落，仿佛是雪在哭泣。“明明靠我的能力就能完成许多很有意义的试验，明明这些事情对于大家来说都是好事啊，明明连哥哥你都在为此努力，为什么就我不被允许啊！为什么啊！”百合子转过身去，或许她不想自己的哥哥——一方通行看到自己伤心落泪的样子，因为那样哥哥会难过的……

一方通行这才意识到百合子哭了，一时间仿佛心脏在此时完全停住了一样，他感觉到心痛了。

强大如他没料想到百合子会对试验的事情这样耿耿于怀，也没想到百合子会哭。

百合子比一方通行小几岁，即使这样，在两人共同生活的那几年里，虽说是身为哥哥的自己要保护妹妹，但不如说是妹妹在生活上总是照顾着哥哥。就是这样，在一方通行看来，自己的妹妹同自己一样，不，或是远远比自己要来得坚强。即使是那样黑暗的日子，那样被其他人歧视成怪物的日子，百合子还是如同一朵悬崖上的希望之花一般，永远代表着光明与希望。也是看着这样的妹妹长大，一方通行也时不时有种被净化的感觉。

可是今天不同。她哭了，这是在一方通行印象中自己妹妹为数不多的哭泣。

“我……”一方通行想要解释些什么，可是具体的言辞却卡在了喉头。

就在这时，一方通行脑中突然跳出之前实验时的场景，那个残酷的试验、那个残酷的自己。一方通行非常感谢那时候相信内心的感觉，没有拖沓快速结束试验。也非常庆幸，自己的妹妹没有了解、掺和到这个试验当中。所以，就让自己来承担这所有的罪恶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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