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夜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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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三份鱼汤（第3页）

秦琅点头：“老人家，您还记得那道菜的味道吗？”

老人微笑：“当然。莲藕要挑九孔的，中间灌满泡过的糯米，用红糖、冰糖慢慢炖，最后淋上桂花蜜。咬下去的时候，外层软糯，内里脆嫩，甜度刚好，桂花香能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”

“我记得您那时候总说，这道菜像秋天的黄昏。”秦琅忽然道。

老人浑身一震：“你……你是小秦？”

“是我。”秦琅笑了，“三年前，您每周都来我小店坐半天，一边吃糯米藕，一边讲您年轻时走南闯北的故事。后来我关门去闭关修炼厨艺，就没再见过您。”

老人颤抖着手伸出来，秦琅立刻上前握住。

“好孩子……没想到还能吃到你做的饭。”

秦琅当即动手。选藕讲究两端封闭、无破损者，以便糯米不漏。洗净表皮后切去一端，用筷子将泡胀的糯米一点点塞入孔中，反复压实。完成后恢复原状，以牙签固定，放入锅中，加水没过，投入红糖块、冰糖、红枣、陈皮，小火慢炖两个半小时。

最后十分钟加入干桂花，关火后焖至自然冷却，再淋上自制桂花蜜。

切成厚片装盘时，藕身呈现出琥珀般的光泽，糯米洁白如霜，桂花星星点点洒落其上，宛如秋日画卷。

“爸，颜色特别漂亮。”女子轻声道。

“我不需要看。”老人笑着说，“只要闻到这股香味，就知道一切都对了。”

他夹起一块送入口中，咀嚼片刻，眼角泛起泪光：“一样的口感，一样的甜度……连桂花的量都没变。小秦啊，你是不是连秤都没换过？”

“换了。”秦琅笑道，“但我记得您说过，多一克糖就会压住桂花香，少一克又显得寡淡。所以我每次都亲手称，反复试。”

老人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啊……这一口下去，我好像又坐在你那间小店里，外面下着雨，收音机放着老歌……世界安静得只剩下我和这盘菜。”

那一瞬，不只是他在回忆，秦琅也在回望。

那些平凡日子中的温暖，原来从未真正离去。

第二十四位食客迟迟未至。

秦琅等了许久，正欲询问，忽觉鼻尖一凉。

抬头望去，不知何时，天空竟飘起了雪。

雪花不大，却密集，落在滚烫的炉沿上发出“滋”的轻响，转瞬即逝。

就在这片静谧中，一个身影缓缓走来。

黑色长风衣，银灰色短发，步伐稳健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是林宴??上届美食马拉松冠军，被誉为“味觉帝王”的传奇人物。

他站在点餐区前，却没有拿纸条，也没有说话。

良久，才开口：“我不要菜。”

秦琅挑眉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
“我要一场对决。”林宴直视着他，“二十连胜，一张同意卡。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技艺。但真正的厨师，不该止步于满足他人愿望。你应该挑战极限，挑战我。”

人群哗然。

谁都知道，林宴自从夺冠后便隐退赛场，此次现身，竟是为了亲自下场？
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？”秦琅平静反问。

“因为你的眼神。”林宴淡淡道，“你在做的每一道菜，都不只是为了完成任务。你在寻找某种东西??也许是认可，也许是答案，也许……是你丢失的一部分自己。而我，能帮你找到。”

秦琅沉默。

风雪渐大，吹动他的衣角。

终于，他点头：“好。但规则由我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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